《农业经济问题》2025年第4期目录及摘要

粮食产销区省际横向利益补偿的底层逻辑及建议......杜鹰,程华(4)

 

中国合作金融组织剩余控制权模式：从“两权分离”到“两权匹配”......杨梦瑶,刘西川(14)

 

乡村振兴如何实现共建共治共享——基于浙江省溪头村的实践考察......吴茂英,徐雅莹,李毅,邹荷婷(31)

 

 

乡镇“全域三变”：条件劣势村集体经济的共富之路——基于重庆市城口县岚天乡的个案研究......齐皓天,张迈,韩玉萍,许丁夫(47)

 

 

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与小农户紧密型利益联结机制何以重塑——基于云南省宾川县小乔甸村的案例分析......张连刚,袁伟,陈天庆(64)

 

农村土地权属优化配置路径与统分权利结构......张宗利,蒋世桢(79)

 

资源禀赋、内生动能与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发展逻辑——基于闽鲁乡村地区的多案例比较......曹冬松,方雷(92)

 

中国粮食供需格局的历史变迁：从“南粮北调”到“北粮南运”......杨紫洪,张洋,尹昌斌(109)

 

生态素养、环境规制对农户参与农药包装废弃物治理行为的影响——来自河北省1118户的证据......宋洋,崔海霞,宗义湘,闫琰(124)

 

 

粮食产销区省际横向利益补偿的底层逻辑及建议

杜鹰（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程华（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

 

摘要：一直以来，粮食主产区在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稳住农业基本盘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主要产粮大省的地方整体发展形势却不容乐观。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指出“统筹建立粮食产销区省际横向利益补偿机制，在主产区利益补偿上迈出实质步伐”。依据外部性理论，本文分析了对中国粮食主产区开展省际横向利益补偿的理论逻辑在于粮食作为准公共产品的“三个正外部性”，并在全尽正外部性解决对策及调控手段可行性的基础上，明确指出以粮食消费为主的省份作为受益方补偿粮食生产为主的省份是行之有效的方法，为2025年启动实施粮食产销区省际横向利益补偿提供了强有力的理论依据。同时本文分析提出省际横向利益补偿的现实逻辑关键在于保护地方政府、种粮农民、科研人员的“三个积极性”，与中央纵向转移支付形成合力，同市场共同保障粮食的充分供给。本文对补偿口径、单位补偿标准、受偿与补偿省份，及统筹考虑主销区已做贡献、现行有关制度、纵向转移支付等横向利益补偿方案的细节开展了具体分析并提出了针对性建议。最后，从处理好公平与效率关系、注重补偿方案的科学性、加强与存量制度协同提出了横向利益补偿建立与实施的整体建议。

关键词:粮食安全；粮食主产区；横向利益补偿；正外部性；补偿标准

 

中国合作金融组织剩余控制权模式：从“两权分离”到“两权匹配”

杨梦瑶，刘西川（华中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摘要：中国合作金融组织在同时实现对大股东的激励与约束以及小股东的利益保护方面面临挑战，这已成为合作金融组织发展停滞的关键原因之一。中国合作金融组织剩余控制权安排有“两权分离”与“两权匹配”两种思路：（1）从“两权分离”思路来看，中国合作金融组织存在同质型两权分离、失衡型两权分离和利疏型两权分离三种模式。这三种模式中的现金流权均无法表征大股东实际的风险承担意愿、能力与贡献，这也加剧了大小股东之间的利益冲突。（2）从“两权匹配”思路来看，本文将SY资金互助社归纳为“两权匹配型”剩余控制权模式。与既有三种模式不同，该模式通过股权补充机制、风控平衡机制、收益细化机制在剩余控制权制度安排的各个阶段补充大股东的现金流权，使现金流权可以更好地匹配大股东的风险承担意愿、能力与贡献，从根源上解决大小股东利益冲突问题。通过对这两种思路与四种模式的比较、评价，本文认为“两权匹配”思路和两权匹配型剩余控制权模式是中国合作金融组织剩余控制权制度安排的发展方向。为此，本文从制度基石等三个方面提出了政策建议。

关键词:合作金融组织；两权分离；两权匹配；剩余控制权；现金流权

 

乡村振兴如何实现共建共治共享

——基于浙江省溪头村的实践考察

吴茂英，徐雅莹，李毅，邹荷婷（浙江大学管理学院）

 

摘要：“共建共治共享”是我国乡村走向全面振兴的有效路径。实践中多元主体差异化的资源、能力与行动主张往往难以统合，致使乡村振兴实现“共建共治共享”面临着严峻挑战。本文整合社会实践理论和社会相互依赖理论，构建乡村“共建共治共享”分析框架，通过对浙江省溪头村的典型案例进行实践考察，从微观层面揭示乡村振兴实践中多元主体“共建共治共享”的实现机制。研究发现，乡村“共建共治共享”实践牵涉持有不同社会实践要素的多元主体，主体间实践要素的积极依赖关系是促进实践形成与持续的关键。而应对要素间的消极依赖或不依赖关系，政府、能人等相关主体能够通过物质流转、意义构建和能力培育等策略对实践要素进行整合与联结，进而实现依赖关系的扭转，达成乡村发展的“共建共治共享”。研究发现拓展了以往研究对“共建共治共享”社会治理理论的认知，为我国乡村“共建共治共享”实践提供现实启示。

关键词:乡村振兴；共建共治共享；社会实践理论；社会相互依赖理论

 

乡镇“全域三变”：条件劣势村集体经济的共富之路

——基于重庆市城口县岚天乡的个案研究

齐皓天（西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张迈（西南大学西塔学院）

韩玉萍（西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许丁夫（西南大学乡村振兴战略研究院）

 

摘要：通过理论演化与岚天乡案例分析，证实了“全域三变”对破解条件劣势“弱村”与“样板村”集体经济发展差距扩大问题，促进“弱村”与“样板村”集体经济协同共富的积极作用。本文研究结论如下：（1）“全域三变”把乡镇作为集体经济治理的基本单元，构建全域统筹的资源配置、产业经营、集体治理和公平分配机制，从而能有效破解条件劣势地区各村单独“三变”面临的小、散、缺、乱、穷弱、分化等现实困境，提高要素配置效率、产业经营效益、集体治理效能，并有效促进各村协同发展；（2）“全域三变”改革系统性强，高位统筹与系统集成的规划设计、党建引领与政府推动、非标化资源资产的股权对价、多元共治与市场化运行、数字化赋能的产权交易与监管等机制的完善，是改革取得成效的重要保障；（3）“全域三变”经验具有重要推广价值，主要适用于条件劣势、集体经济基础薄弱的乡镇；（4）非标化资源资产在多级股份合作和混合经营中的对价机制、跨村股份合作的集体财务制度、对集体经济平台公司的监管制度仍需更高层面的改革完善。本文提出如下政策建议：一是处理好示范引领与共同富裕的关系，避免政策不公的马太效应；二是对于条件劣势村，推进“全域三变”改革扩面深化；三是健全跨村域集体经济管理平台和配套法规制度体系，完善相关数字化平台建设。

关键词:“全域三变”；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共同富裕；村间贫富差距；集体经济平台公司

 

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与小农户紧密型利益联结机制何以重塑

——基于云南省宾川县小乔甸村的案例分析

张连刚，袁伟，陈天庆（西南林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摘要：完善强农惠农富农支持制度，要求健全联农带农机制。为更有效地发挥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联农带农作用，亟需重塑其与小农户之间的紧密型利益联结机制。本文基于行动者网络理论，以云南省宾川县小乔甸村案例为研究对象，尝试回答多元主体参与视角下紧密型利益联结机制“为何重塑”“谁来重塑”“何以重塑”三个核心问题。研究表明：松散型利益联结机制下小农户利益被严重挤压是利益联结机制重塑的出发点；合作社作为多元主体嵌入利益联结网络的“中间人”，能够通过创办企业促进紧密型利益联结机制的重塑，并以此缓解利益联结过程中小农户利益受到严重挤压的问题。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与小农户之间互利机制和信任机制的建立，可以实现多元主体利益的高度“捆绑”和目标的高度“契合”，推动利益联结关系的紧密化与稳定化发展，最终构建起紧密型利益联结机制。本文阐明了触发多元主体参与紧密型利益联结机制重塑的行为动机，探讨了紧密型利益联结机制重塑的实现逻辑，进而提炼出重塑的可行性路径。

关键词:利益联结机制重塑；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小农户；互利机制；信任机制

 

农村土地权属优化配置路径与统分权利结构

张宗利，蒋世桢（南京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摘要：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要巩固和完善农村基本经营制度。本文结合土地功能分析了国内外土地权属配置路径的差异及实效，阐述了中国农村土地权属配置的路径选择和权能配置的统分权利结构，并结合江苏、湖南开展的“小田并大田”改革实践，辨析了“确权确地”与“确权不确地”应是个体农户土地生产性权利与财产性权利的配置显现，而非农户土地经营权的配置路径差异。本文发现，中国农村土地权属配置应以坚持土地集体所有为前提，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制具有消解土地细碎化、实现土地规模化生产的内生功能。通过集体所有权与个体农户生产性权利、财产性权利的统分互促、内外流动、双向可逆，解决土地细碎化和耕地撂荒问题，兼顾农民生存和发展的差异化需求，促进农村基本经营制度的政治、社会、经济功能平衡相长。本文建议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延包工作中，实施“承包权不动，经营权连片”的改革方案。同时，赋予集体统合行使土地经营权对外流转的权利，通过土地流转平台促进土地连片流转。

关键词:土地功能；土地权属配置；统分权利结构；土地流转

 

 

资源禀赋、内生动能与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发展逻辑

——基于闽鲁乡村地区的多案例比较

曹冬松（山东大学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

方雷（山东大学当代社会主义研究所）

 

摘要：发展新型农村集体经济是实现乡村振兴和共同富裕的重要载体。基于资源依赖和新内生式发展理论，构建“资源禀赋—内生动能”的分析框架，区分出村庄经营型、资源开发型、自主探索型、统筹兜底型等四类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差异化组态模式。结合对典型案例的田野调查发现，外部资源禀赋和内生发展动能的差异共同形塑出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具体情境。本文进一步阐释了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运行机理：在异质性逻辑层面，四类典型的实践模式分别遵循发展导向的内外共生逻辑、组织导向的多方协作逻辑、资源导向的项目运作逻辑和权威导向的部门协调逻辑。在同质性逻辑层面，党建引领与科层势能的动力机制、组织统合与制度赋能的整合机制、民主参与与耦合调适的互动机制以及利益联结与激励相容的反馈机制构成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共性机理。面向实践，应从内外共生的联动视角出发，精准识别资源禀赋与内生动能的组态模式，确立与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异质性特征相契合的治理路径，保证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发展与地方实际的适配性和可持续性。

关键词:资源禀赋；内生动能；新型农村集体经济；乡村振兴

 

中国粮食供需格局的历史变迁：从“南粮北调”到“北粮南运”

杨紫洪（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资源与农业区划研究所）

张洋（中国农业科学院）

尹昌斌（北方干旱半干旱耕地高效利用全国重点实验室）

 

摘要：保障粮食和重要农产品稳定安全供给始终是建设农业强国的头等大事，对于稳定“三农”基本盘、维护国家安全至关重要。本文基于大历史观视角，利用文献分析法和册载数据，追溯中国粮食供需格局的历史演变。研究表明，宋代以来，“南粮北调”逐渐形成并持续千年成为大一统时期稳定的粮食调运格局；直至20世纪90年代初，逐渐向“北粮南运”格局转变和演化，这一变化的本质是调整农业生产力布局、优化农业资源配置效率的结果。当前，中国将持续巩固提升优势产区粮食产能，要充分认识粮食的公共产品属性，落实粮食安全主体责任，统筹推进区域粮食种植结构优化，构建粮食产业畅通循环体系，完善粮食产业价值治理机制，为全方位夯实粮食安全根基提供有效支撑。

关键词:粮食供需格局；历史演变；生产力布局；粮食安全

 

 

生态素养、环境规制对农户参与农药包装废弃物治理行为的影响

——来自河北省1118户的证据

宋洋，崔海霞，宗义湘（河北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闫琰（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经济与发展研究所）

 

摘要：农户参与是提升农药包装废弃物治理效能、推进乡村生态文明建设的基础。本文基于交互决定论构建“内部条件—外部环境—主体行为”分析框架，利用河北省1118份农户的微观调研数据，采用OLS模型、调节效应模型和Johnson-Neyman法，探讨生态素养和环境规制对农户参与农药包装废弃物治理行为的影响效应、作用机制及群体异质性。研究发现：生态素养、环境规制能够显著促进农户参与农药包装废弃物治理行为，且环境规制在生态素养与农户参与农药包装废弃物治理行为之间具有调节效应；当生态素养和环境规制存在功能重叠时，二者在影响农户参与农药包装废弃物治理行为中呈部分替代关系。探讨作用机制后发现，环境规制力度越强，调节效应越显著，但调节效应成立前提是在条件效应区间内。异质性检验发现，生态素养和环境规制对不同政府项目支持地区、种植规模农户参与农药包装废弃物治理行为存在显著差异，获得政府项目支持地区的农户以及规模农户更倾向于实施治理行为。本文认为应发挥环境规制和生态素养的合力效能，推动农户由被动参与向主动响应转化；立足于农户禀赋异质性，针对性地提供政策供给；优化小农户经营规模结构，强化产业组织引领带动作用。

关键词:生态素养；环境规制；农药包装废弃物；农户参与治理行为